做事的「长性」很重要,一个好的投资标,它的估值成长上限必然极高,需要时间浇灌。

2015年初我在知春路的这家公司,估值10亿美金有余。一天直接面完3轮,一个是头条 UED 负责人,一个是业务线负责人,还有终面的陈林,拿着竞品让我分析优缺点。

印象里最深的是其中的评论模块极为难做,公司花了大力气,最终技术实现的非常优雅,性能开销也很美丽。

当时我手里还有 Uber 的 Offer,所以不是很着急。结果不到一周,HR 就诚恳的打电话跟我确认期权比例,签字后给的 Package 比 Uber 实在的多,我考虑了1个小时就回邮件答应了。

事后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世事难料,谁能想到风头正盛的Uber 最后把中国业务卖给了滴滴。

开工第一天,公司给全组买了Adobe CC 套装。那是我第一次用这么贵的正版,有草鸡转凤的飘忽感,感到无比幸福。我戴的工牌号是666,负责新闻端的 Feed 流产品交互,v4.7-v5.0 的迭代都是我在参与。

入职不到一个月,UED 组里来了个英国巴斯大学人机交互毕业的研究生,我负责带她熟悉 Sketch、Origami… 这些工具。如果你有印象,应该记得当年 Facebook 做了一款交互十分惊艳的新闻应用,叫 Paper,其中大量的原型都是在 Origami 上完成的。

当时国内很少有人研究新设计工具,大部分人的家伙儿事依然是盗版 Adobe 全家桶。偶尔看到的动效也是拿 AE 做的,缺少对交互直觉的思考,炫技的偏多,又因为缺少曲线参数,拿来指导开发的时候很费劲。

我在组里一直是新设计工具的「弄潮儿」,自己先用熟,总结出最佳实践,再和同事分享。Figma 还在beta版时我们就尝试用它取代部分的工作流,我当时在优设发的 Figma 教程是国内第一篇,到现在都有人考古留言。

如今GUI 设计已经模块解耦的非常好,用 Abstract 做类似 Git 的版本管理,用 Zeplin 解放标注和切图,用 Framer 做代码级的原型交互,设计师写点 Coffee Script 很正常,用Sketch、Figma、Adobe XD 作主力工具…等等。我现在已经几乎不做产品设计了,行业发展太快,知识一年不更新就面临被淘汰。

记得事后 HR 跟我说,我当时拿的 Package 是 UED 组里第二高的,仅次于 Leader 。我听了自然暗爽,觉得能力被认可,但马上强忍笑意装作很谦虚。

那段经历让我意识到专业梯队的互联网公司如何分工和精进,而一些传统媒体比如凤凰、财新出来的人,让我意识到他们自身领域的惊人的颗粒细度。

现在这家公司对外估值超过750亿美金,内部人认为实际早已过千亿。偶尔跟前同事聊天,按照如今估值,我当时的期权现在可以买下北京三环边几套房。只不过因为公司4年 vesting,我没待满一年成熟就离开,一分都没有。听到后我心疼自己一秒钟,然后继续干活,没什么好可惜的。

我始终认为我是幸运的,离开这家公司后加入币信,遇到才华横溢的同事和赤诚果敢的老板,学到的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钱是赚不完的,老是去跟别人比较,除了凭空加剧得失心,没有什么益处。人有手有脚,哪里都能开花。

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黄金工作年龄就这么10几年,在对的行业选择对的公司特别重要,只关心每个月工资多少的,容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想想,为什么毕业时明明差不多,工作5-10年后财富差距可以天地之别,光凭工资是攒不出来的。

无他,唯努力和运气。

论努力,大家都拿出12分心力在拼,难分高下,其实到最后还是看运气。有人说眼光很重要,但世界变化这么快,谁能拍胸脯说自己眼力过人,能看透将来… 就算选对行业也可能选错公司,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10年前最好的工作是去外企,现在最吸引人的工作是全职当红 Youtuber。

大趋势携涛带浪,我们不过是漂浮之上的木枝。如果可以顺势跃到稍高点的人生际遇,那叫得之我幸;可惜做不到逆流改运,那叫失之我命。

感谢 Bitcoin,给了被现实压的喘不过气的年轻人一点勇气,它是带着魔法印记的未来礼物,从诞生的第一天就如此。跟它一起走下去吧,此生不要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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